山頂隨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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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卑斯山的泉水靜靜流過大理石鋪成的河床,波光粼粼沒有一絲多餘。我自私的將冰涼透徹的水留在掌心,希望內心那些疲憊也能被洗去,但淚水仍在眼眶打轉。手一緊,水又回到河裡,繼續它的旅行。

 

山的另一頭是奧地利。維也納和阿爾卑斯山,都是對音樂家們來說太過偉大的地方。

曾經,我們不孤單。

曾經,走上藝術這條路不是件需要解釋的事。

每一個轉角,都有人唱著歌。

音樂家與路人別無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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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太美的時代,藝術滿地開花。從大理石上的雕花攀上莫札特安魂曲首演的教堂壁畫。

一抬頭,一筆一畫都是有人曾經的生命;一豎耳,每一秒都是他傾注的所有。

那天在維也納,站在克林姆面前,我總算有點釋懷。我想藝術家在這個複雜的世界注定有些不適卻又不捨。

「我不畫自畫像,」他說,「我畫別人。」

在他的那唯一一幅照片,穿著長袍赤腳抱著貓的模樣前,我聽到自己默默的發誓。沒有出聲,嗓音卻顫抖著。

「堅持初衷」,我鼓起所有勇氣,放肆的說出了那誰都難以做到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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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山裡那一片寂靜裡,我倚靠著剛認識的千年杉木。我大概不是它見過第一位想太多的人類。隨著它的目光,我也望著遠方那片在山腳的美麗村莊。生命轉瞬即逝,不負自己已是最困難的事。這座深山裡沒有神靈或魔法,我們終究只是不請自來。深深吸一口氣,站直腰桿提起步伐離開。渺小又如何?從古至今誰都是凡人,誰卻都做著非凡的夢。

繼續努力。

問心無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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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na Ch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