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假後 來寫故事

 

春假結束從夏威夷回到波士頓之後,身體果斷的拒絕接受超過二十度的溫差,還沒開學就狠狠的發起了燒,一副想要回到茂宜島三十度的模樣。開始發燒的那天早上,一醒來除了驚覺自己就這樣開始生病了,更驚訝的是眼前窗外的景像,那不會看臉色的四月雪。

披著被子,我看著不為所動的波城人在大雪中依舊在慢跑。如果你曾來過這座城市,就會知道波城人三百六十五天無論天氣如何都在慢跑,清晨和半夜都有人在路上跑著。每次到哈佛和麻省理工附近時,都會開玩笑說說不定在等紅綠燈的那位跑者是諾貝爾得獎者。話說回來,我們曾在路上見到祖克伯悠閒的走著,就像波城任何其他十五萬名穿著tshirt牛仔褲的大學生一樣。

他們跑著跑著雪就停了,我也帶著微燒睡了一晚。隔天睜眼燒已經退了,窗外也像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晴天白雲。天空藍的像夏威夷一樣,路上一點積雪也沒有,查爾斯河上還有幾艘帆船,就像夏天的景色一樣,無辜的春天就這樣不留痕跡的忘記了自己前一天的失常。當我倒了一大杯熱水,剛坐下思考要寫什麼文章時,窗外卻突然下起了讓人犯睏的傾盆大雨。

果然春無三日晴。

 下著雨的波士頓是粉紅色的天

下著雨的波士頓是粉紅色的天

這是我在波城第五次迎接初春,雖然我依舊抱怨著天氣,卻總是無法對這個完美城市發起脾氣。一直都想著要寫更多關於我在波士頓的生活文章或是城市觀察,甚至是食記,卻一直沒辦法開頭。還沒寫下第一個字就已經開始擔心我沒辦法好好地寫出它的好。這樣無止盡的開始煩惱了之後,就逃跑似的去練琴了。

拿起琴來對我來說比寫作熟悉太多,媽媽跟我說收到了稿費時,我還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所寫的能被這麼多人認同,受寵若驚的開始有了想要做更多事情、寫更多文章。不過樂旅人的瀏覽量越來越高,未完成的草稿卻也越來越多。

也許是我想得太複雜。就像是拉琴,我也都常想著到底要怎麼詮釋,怎麼樣拉才是好的 ; 如果已經有了那麼多大師和天才,那我的音樂能帶來什麼?而在寫作上,我們的文字到底能帶來什麼?

一個禮拜之後,終於不再鼻塞的我思緒也清晰了很多,而我想我的回答是 -

我能做的,且是我最應該做的,就是好好的說故事。

「說故事」 聽起來有點小孩子氣,但其實我們隨時都在講故事。不管是莎士比亞、獲Pulitzer獎的小說、民間傳說或是三隻小豬 ; 政治新聞、娛樂新聞或是歷史故事 ; 看一部hollywood大片或國片、追偶像劇或學習紀錄片 ; 百年名畫、漫畫或是街頭塗鴉 ; 每個臉書上的動態、Instagram的照片、 一通電話耳邊悄悄聲的八卦或是一句how are you。每一個人都在聽故事、每一個人都想聽故事。人與人間的關係看起來很複雜,但其實也只是被一個個共享的故事串聯著。音樂家們更總在努力尋找能讓聽者心中產生畫面和感動的方法,只願自己的音樂和自己的存在也能成為令人難忘的故事。

轉來轉去還是不太確定我的音樂和文章可以帶來什麼,但是我想在這場意外的高燒帶來的想通後,之後我想我會更無所忌的寫出我們的故事,也不再覺得所寫的文章都必須要有所大道理或是特別有趣或感人。

引為每一個人都有與眾不同的故事。你尋常的日常想法和經驗,對我來說都不尋常。

所以講吧講吧,講故事吧。

而我也希望我的故事能在你心中留下印象,變成你我共享的故事。

“The purpose of a storyteller is not to tell you how to think, but to give you questions to think upon.” 
― Brandon SandersonThe Way of Kings.

 劍橋的早晨 / in Cambrid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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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yna Ch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