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efore we travel to London with prof. K

大四兩個學期各選修了K教授開的兩門課,1848 - 1919年巴黎和1851 - 1914年倫敦。標題看起來的確令人匪夷所思,但是讓我先從K教授說起。這位從牛津和哈佛大學畢業的教授一直是我在學校最喜歡的教授。他的課是音樂院裡難得的大班lecture卻一點也不無趣,他講課非常熱情甚至在過度戲劇性邊緣遊走,但他對每一個topic的熟悉和熱愛是不可置疑的。從大一開始意外選修了他的西洋文學後大二正逢選舉前夕就修了他的美國政治,隨後繼續修了二十世紀中國和現代日本。同時他還有開基礎經濟、法律和電影學的課。我佩服的不只是博學多聞,而是他彷彿輕而易舉的智慧。隨口就可以說出某個時代某個宗教,哲學家、藝術家、音樂會、革命戰爭、建築等等的年份、生平、相關背景和歷史定位。這背後有多少研究和遊歷,多少日子在學習。

佇立在倫敦最高處Ludgate Hill的St. Paul's Cathedral是英國最偉大的教堂之一,耗時35年完成。它的建築師Sir Christopher Wren在91歲時去世就簡單的葬在教堂內。他的兒子在旁題詞拉丁文內容為"Lector, si monumentum requiris, circumspect"。意思是,“如果你在尋找他的紀念碑,看看你身邊吧。"

那一位成功教授的紀念碑就是他本身吧,和他在學生們心裡留下的崇敬所激發一連串因追求學問所帶來的正面效應。


 at Green Park

at Green Park

曾是我旅伴的人都知道,

我有嚴重的行前準備強迫症。

 

只要是我能知道的我一定都會想要了解,從基本的地圖、新聞、人文習慣到過去幾百年裡的一切都會想要裝進腦袋裡。這個情況在我修完K教授的課然後去趟倫敦後變得更加嚴重。

能真正身在一切歷史發生的地方,看著曾經在紙上的畫面躍出想像在身邊不保留地展開,那當下為自己所擁有無價的知識感到很大的滿足和一絲驕傲。在努力去理解一個地方後,即使只是過客也有熟悉感。

 

2014年秋末,我和媽媽分別要從倫敦回波士頓和台灣,所以就順其自然以轉機為由待上三天兩夜。當然,用這麼短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走完倫敦,上一次到英國也是五年前遊學的事,所以索性就不特別計劃行程,約了朋友就到處走走。一路上搭配著艾爾加的曲子在腦海裡大聲播放,不斷的有恍然大悟的感動 - 

 

因為讀了H.G Wells的The Time Machine(甚至寫了一篇期末essay),所以從west end走到曾經貧困混亂的east end時,即使偶爾在角落看到過去的蹤影也不以為然。一邊在心中把路人分為Eloi和Morlocks,一邊偷笑著想起全世界最了解倫敦的福爾摩斯說過“The streets will be crowded, so I trust that you may be in safety.”。

 

參觀Royal Academy of Arts美術館時,就想起當時和我相同年紀的Pre-Raphaelites年輕畫家們就是在這上學,也是在這裡決定他們再也不願跟隨保守學院繪畫神話和英雄。即使草率也努力的想開創的自由繪畫時代,直接把畫板拿到戶外的他們甚至不約而同地與當時巴黎還沒成型的印象畫派同步。每每讀如平行時空的歷史,在時間軸上看到許多相似點時對人類的進步驚豔。

在街角和2014年倫敦最親民的大使Paddington熊打完招呼後經過大笨鐘,我們就在夕陽裡跨過Thames river走向倫敦眼。除了秋風帶來的寒意,心裡更多的是讚嘆。當年報紙曾印出 “who once inhales the stink can never forget it, and can count himself lucky if he can live to remember it”。但後來倫敦政府是多有遠見的建設,使倫敦市和泰晤士河,甚至整個歐洲越來越先進。值得令人醒思的是,在1842年英國政府開始"Thames Embankment",也就是泰晤士河的整頓,踏上成為倫敦最標誌性的景點之路時,地球另一頭卻陷入鴉片戰爭和接下來好幾世紀的動盪,亞州曾擁有1500年的領先也就這樣停頓下來,歐洲也成為了現在所稱的"列強"。

回到倫敦,我們坐上倫敦眼時已過黃昏,卻被倫敦低調的美麗夜景折服,倒映在泰晤士河裡的光影顯得多驕傲啊。每每在世界末日或英雄電影裡總會看到倫敦眼被摧毀的場景,有點無辜,不過這也只是全世界對它表示喜愛和重視的一種方式吧。

我覺得 ‘旅‘ 和 ‘遊' 其實擁有截然不同的意思。

旅行,代表一個人任由自己好奇,然後鼓起勇氣腳踏實地去行走於異地,去面對每一國家的人民。在古老或現代的城市裡,體驗對自己而言陌生的生活方式。而遊,卻很難不在它後面接上’玩’。遊玩,代表輕輕的行經一個地方,用最簡單的方法接受它的好。在這個社群網路時代,就是到一個個景點拍照修圖,忽視不管是現在還是過去每個地方都有的故事,沈重與否。

為什麼旅行?就是為了在有限的人生中見過這世界,不留下遺憾。不給自己不甘心的機會。我們從各自的角度看世界,所以在這個資訊富足的時代,能透過別人的視角去看世界是何其榮幸也如此簡單。行前如果時間允許,讀讀歷史,當地文學作品,畫作相片集甚至旅遊雜誌吧,讓自己擁有更大的心胸從更多角度去看每個地方,成為更有深度的旅人。

“If you can’t live longer, live deeper.”

話說回來,這學期K教授開了城市系列的第三門課,就是Cultural Capital 1848-1919年維也納。

看來再去一趟Austria的欲望很快就會出現了(笑)

Rayna Chou1 Comment